迎仙巷

巢湖老城区不大,护城河范围之内,不过一箭之地。在这座局促的小城内,街坊如网、里巷纵横,老百姓以“九街十八巷”形容街巷繁多。其中较为出名的有牵牛巷、桑枣园巷、十字街、迎仙巷等等。牵牛巷,源自许由洗耳、巢父牵牛的传说;桑枣园巷,得名于当地桑林枣园;十字街,顾名思义,一个十字形的街道,是巢城人摆摊贸易的地方,俗语“十字街卖鱼的,一条活的搭一条死的”,即产生于这里;至于迎仙巷,则另有来由。 (配图:林头老街 拍于2008年,现基本不存) 卧牛山西南儒学西侧,原有一条巷子,因儒学前方树着崇尚先贤的牌坊,人称该巷为尚贤坊。宋代末年,王乔洞那里的紫薇观迁入城里;朱洪武时,紫薇观正式定址卧牛山西南麓,大体在西隐寺东、县治西侧偏北的位置。尚贤坊曲径通幽,香客和市民由此能够直达紫薇观,从而结缘仙家道场,被叫做迎仙巷,一直延续至今。抗日战争、1949年以后的历次运动,以及新时期的旧城改造,彻底改变了老城与卧牛山的面貌,小街小巷渐次消失。目前,牵牛巷、桑枣园巷、十字街等街巷里坊已经徒有其名,老城区只剩下迎仙巷略具古巷形貌。这种景况,引发访古怀旧人士的叹息和感慨,怅然中声称迎仙巷是巢湖最古老的巷子。其实不然,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足够的资料证明到底哪条巷子最古老,我们能够定论的,只有一点——迎仙巷,是巢湖的古巷之一!   迎仙巷不是巢湖最为古老的巷子,它身上的故事也不具备牵牛巷的传奇,但是,这条巷子注定要成为巢城记忆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。首先,迎仙巷是城区一条古老的街巷,与它朝夕相处的老百姓忘不了它。其次,迎仙巷与卧牛山的历史及山上的宗教发展史密不可分。第三,迎仙巷中的刘家,培养出了著名的教育家——刘迺敬、刘迺诚兄弟,二人均是巢湖早期罕有的大学教授。刘迺敬,(1893~1969)。毕业于南京金陵大学,留学美国哥伦比亚大学,获得硕士学位(有人说是哲学硕士,有人说是教育学硕士,此处存疑)。归国后,先后任教于金陵大学、中央大学、安徽大学、安徽师范学院等院校,一度担任安徽大学教务长,为安徽大学的建设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。著有《教育统计学》等书。刘迺诚,留学英伦的博士,任教于武汉大学,曾任法学院政治系主任,留有《比较政治制度》、《比较市政学》等学术著作,是武汉大学著名的双肩挑式人物、政治学教授,病逝于1976年5月9日……在小城里行走,一不小心就走到了迎仙巷,看着黛瓦粉墙,我曾想:小巷要迎接的仙人,或许正是刘迺敬、刘迺诚兄弟呢。   护城河以内的老城区,眼下只有迎仙巷一带尚未拆迁改造,这给巢城人暂留了一处寄托情思的载体,为巢城人哼唱古老的歌谣提供了湿漉悠长的氛围。但是,发展的步伐已经不可阻挡,迎仙巷终究要像其他街巷一样,逐渐湮没,藏身历史的深处。这是不可避免的客观事实,不必过于在意。唯一的希望,相关部门拆毁迎仙巷等街坊的形体时,请注意保留沿用它们的名字,让那些富有诗意的地名传承城市历史、延续市民情感,而已。

巢湖的村镇

巢湖地域的村镇,大多附会传说和故事,是巢湖悠久历史、丰厚底蕴的重要载体。其中有会吴城柘皋,宋人在此获得抗金的“柘皋大捷”;有散兵古镇,得名于项羽兵败,镇上至今有楚歌岭;有吕婆店,相传源自三国时吕范的妻子在那里开店;有夏阁镇,传说始于商代囚禁夏桀……名气较大的村镇,已经多有文字记述,不需要重复说明,故选择二三普通的村镇,以行纪的形式略略介绍,以示巢湖确为一方美丽的土地。   一、清水涧   清水涧,在居巢北乡,为巢湖最大支流柘皋河的源头之一,其水来自伏羲山一带。嘉庆《合肥县志》载:“伏羲山,在城东七十里,上有伏羲庙,故名。即浮槎山别峰也。”清人李孚青《伏羲山》诗曰:“虚白曳云衣,浓绿施烟鬟。崒嵂失平地,刚耿当重关。钩梯耸绝壁,清涧时弯环……”这里,是水秀山青的地方。 (前期几篇博文的综合稿) 清水涧与北山口古道交合处,清初期形成了集市,里人称之为清水涧集,与毗邻的方老人洼交替逢集。清代曹同统的《清水涧募修石桥引》云:“余巢与肥壤域绮错,界处成集者,在北山口清水涧一镇,市廛新构,为南北轮蹄。”奈何该地唯以务农为业,加上地僻偏远,经济较为落后,百姓生活相当贫寒。我的大姨父回忆说:“秋冬到,秋冬到,小风不少大风到,大风一到,房上茅草就吹跑。又洒水,又糊泥,防止屋草吹下地,房屋漏水无存身。”所以,自清涧集形成近三百年,镇上始终未能呈现柘皋、烔炀等镇铺坊林立的繁华局面,直至民国初年,才用青石铺漫主街,可惜才几十年就荡然无存。唯一可以见证小集镇历史的,是清水涧桥。小桥虽朴实无华,却以曹同统的文字进入县志,又凭借古桥身份,登陆地方交通志,可谓梓里古董了。   清水涧虽然土地贫瘠、物产不富,但这不影响当地老百姓淳朴耿直、勤劳勇敢的性格,以及注重教育的民风。过去,那里有许多私塾,并拥有众多名望较高的塾师。其中有一位周举人,教授童蒙、睥睨权贵,在清水涧周边留下了许多传闻轶事,至今为人津津乐道。著名的革命志士李慰农,也是在私塾启蒙,奠定了自己的学业基础。李慰农,清水涧油坊郑村人,中共早期革命活动家,以参加建设“旅欧少共”的资历和领导工人运动而成为青岛第一烈士的地位,名垂史册,名列巢湖近现代杰出人物之一。山东青岛建有李慰农烈士纪念园,邓小平特为这位战友的文集题写了书名。我曾于人家堂屋见到“高风轻势利,大节傲王侯”条幅,此即李慰农诗句,尽显清水涧人的境界和风貌,为乡人尊贵。   清水涧一度设过乡级建制,后又裁撤,如今隶属于庙岗乡。就本市、本区而言,仍是穷乡僻壤。不过,近些年来进步很快,百姓纷纷搬进了小楼房里居住,再没有“风吹屋上三重茅”的土坯房了。方集退休干部吴好生、方胜英夫妇还在清水涧牵头开辟桃园,美其名曰“浮槎山桃花源”,倡导发展果林、振兴乡村经济,目前连带效应显著。每当桃花盛开的时候,清水涧比李孚青写的诗词还美,至于果实上市之际,百姓的笑脸也比往常灿烂更多。相信不用太久时间,清水涧将彻底摆脱贫困的帽子,百姓的物质生活像山光水色一样,令人心情顺畅愉悦悠然。   二、魏家坝   魏家坝的位置比较特殊,连接巢湖、无为、庐江三地,为鸡鸣三县之区,自古以来就是当地中心集市,号称“千年魏家坝”,具有一定的影响力。   魏家坝周遭多为丘峦,堪谓青山四合,这种地形使得它具有相对独特的小气候。筹备门店期间,巢湖下大雨,魏家坝风和日丽;巢湖大天晴,魏家坝小雨洒洒。相同地域不同天气,不可思议。魏家坝出产茶叶、并被誉为“茶叶之乡”的原因,可能就在这里。站在镇上,触目所及皆是葱茏景象,其间斑鸠当道、白鹭起落,一派和谐的田园风光。不远处的巢山,开辟了“巢父生态园”,俨然生态乡镇的缩影,可访古探幽也可尽情享受大自然的清新。巢湖其他乡镇的山体本不亚于此,只因贩卖石材、生产水泥,大多被开挖的千疮百孔、面目全非,虽然获得眼前利益,砸碎的却是子孙的饭碗。上次去散兵镇的后洞,向称世外桃源的山洼,也因杀鸡取卵模式面临满目疮痍的困境,实在叫人撞墙。没有资源也就罢了,拥有资源竟然不加珍惜,只能以“愚昧”一言赠送。现今形势,对待山川河流,以不变应万变往往是一条出路,各个乡镇蛮好看看魏家坝,学学如何经营方能可持续发展,给自己、给子孙留下一方生态环境优美的天地。   魏家坝与庐江交界,是白湖,著名的农场;与无为交界,是都督山,有“西九华”寺,茶叶“都督翠茗”即以该山命名。魏家坝往巢湖方向,与槐林镇海如村比邻。那日路过海如村,发现了一座纪念建筑——胡海如纪念馆。胡海如是一位抗日英雄,当年倭寇扫荡槐林时被杀害。遗憾的是,英雄并非死于日寇之手,他竟是被汉奸叛徒骗出去谋害的!古话说,“家贼难防偷断屋梁”,其实汉奸更难防,汉奸隐藏的深,转眼就能撕掉笑面虎的伪善面具,变成害人的白眼狼,随时随地出卖爹娘、出卖国家,哪管你英雄不英雄……所以说“前事不忘后事之师”,每个人都应谨记这个道理。魏家坝的巢父生态园有新四军烈士墓,镇上已列出详细的修缮规划,随着生态园的发展建设,新四军烈士墓将与胡海如纪念馆遥相呼应,为民族献身的先烈们必定含笑九泉。   魏家坝的镇子不大,几条小街重建大概有二十多年,已经破旧,又因人口较少,显得有点儿萧条。那里,既不见古色古香老街,也难寻新时代新气象,旧不旧新不新、不上不下。尽管如此,魏家坝仍然令我欢喜,欢喜它的自然环境、欢喜它的和谐与美好。   三、高林街   屡次途经巢南高林街,鲜有停留。近期往返坝镇处理开设连锁网点事宜,得以盘桓高林街上,相传吕洞宾经过高林也流连忘返,想来心下颇为满足。   高林街始称高林村,位于高林河畔,巢庐故道穿村而过。南宋淳熙年间,地方于河浒兴建高林河城隍庙一座;至嘉定时,又于城隍庙前建造了高林桥……官道、人口、市贸、城隍与石桥等等,搭起了规模不小的古代“城市”框架,官方遂设“仓场和巡检司”等机构。因“其地居民稠杂”、集市繁荣,史称“高林市”。市集南侧青山连绵、北部濒临巢湖,山环水绕,自然环境优美。行走至巢湖岸边,可见湖中的姥山岛,犹如玄武归来,游人眼中的高林,可谓一方宝地。清末,高林的汪郎中村走出了一位著名的淮军将领——丁汝昌,传说就与那里的风水有关。不管你信还是不信,反正去过的人都信了,呵呵。   在高林老街,我没找到城隍庙,揣测早已拆除。不过,河边正在施工的庙宇,怎么分析都像城隍庙旧址,而那庙侧的石桥也支持我的猜想。石桥的桥面虽然被改造过,桥墩仍然比较古朴,桥下的田田莲叶参差地耸出清流,轻托着临岸的寺庙山门,给人一种远离尘世的静谧意境。与别处一样,高林也沿着公路发展了新街,老街日渐凋敝、颓唐、冷清,陪伴它的只剩下摇着蒲扇的老人。老人的坦然和淡定表明,老街淡然的情怀还在,犹如风中微动的莲花,以及耳畔悠扬的梵音,沁人心脾、教人安静。闲转之间,无意确定了鸡啼河的位置,可谓意外收获。鸡啼河是高林辖下一个村子,与高林街紧紧相依,曾以当地主要市镇记载于清代方志,不知怎地堙没无闻,沦为了寻常乡村。它的周边,多有明代移民村落,是探寻巢湖移民信息的重要区域之一。过些日子,我要去认真细致地看看,了解一下鸡啼河的过去,了解一下移民村落的今天,梳理梳理高林街及其附近的枝枝叶叶。   高林街一度为乡治,也一度为镇治,近几十年以生产烟花爆竹发达闻名。前些年撤区并乡,高林被划归散兵镇管辖,街市繁华随着地位降低趋于黯淡,不复旧观。其为村镇,亦同人事,俱如浮云变幻,可叹可叹。   四、苏家湾   去了几趟苏家湾,一个偏僻贫瘠的小镇。转了苏家湾几个地方,看到了小镇的几处亮点。在那些沉寂无闻的地方,感受到了一些似乎失落的情怀,无端的、隐隐的……   小镇位于合浦路,与别处一样,老街不见了,许多新盖的小楼房沿路蜿蜒,缺乏合理的规划。熟人介绍说,小镇过去颇为繁华——曾经是合肥至滁州、南京的咽喉要道。只是改革开放后公路大发展,导致交通路线更改,苏家湾才步了柘皋后尘,变得萧条冷落。小镇上有一座规模较大的学校,叫做黄山中学,校名是薄一波题写的。校园内有一尊陈原道烈士雕像,基座上刻有他的话:“人之求学,贵在乎实而不虚、诚而不伪。”很适合做校训。陈原道,是《永远的丰碑》专题介绍过的人物,与薄一波是战友,这是薄一波为学校题名的缘由。我们慕名去了烈士老家陈泗湾村,想看看他的故居。遗憾,大门紧锁。故居外观给人感觉异常简陋,并缺少维护,景况与主人的身份不太相称。中共党史上有所谓“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”,陈原道就是其中之一!他的妻子刘亚雄担任过劳动部副部长,他的儿子刘纪原则是国家航天局局长,为重量级专家。谚曰“黄山三百六十洼,洼洼有人家”,这无数人家中,就有陈氏这个不一般的家庭。尽管如此,老宅子仍然冷清的意外,未知表里。   苏家湾有座黄山,巢湖人称之为东黄山,以区别张治中故乡的西黄山。镇上的中学即以山为名。黄山三百六十顶,旧社会望气的人说那里风水好,出人。其实除了陈家,并不曾诞生过王侯将相。基层干部倒是出了不少,诸如苏氏、靳氏,屡有头角峥嵘者。个人以为,苏、靳二氏所以能够出人头地,与苏家湾贫穷困苦有关,老百姓受够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,不希望子女像自己受苦受罪,教育孩子们通过读书成龙;而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,且勤奋刻苦,学业上易有成就。这些,与风水联系不上。但是,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,倒是真的。据说黄山脚下的老百姓,累了唱、乐了唱,有事没事喜欢扯上两嗓子。辖下的司集,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,被老百姓唱来了“民歌之乡”的桂冠,吕骥、贺绿汀、周巍峙等一大批音乐界专家纷纷前来观摩学习,农民歌手殷光兰、胡吉英还被请到中南海,为毛泽东、周恩来演唱巢湖民歌。2006年,巢湖民歌能够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应该与苏家湾人的历史贡献分不开。但在苏家湾的田野里走路,没听到有人唱歌,估计“遗产”的称谓要名副其实了。闲转到油坊集,看到了名声在外的古银杏,很粗壮,我们三个成年人合抱也难抱过来,它要算巢湖最大的银杏了,给人很深的印象,是苏家湾的宝贝。   以外人的身份看苏家湾,虽然微小贫穷,仍觉值得称道。只是当地百姓对苏家湾的现状不太满意,对过去也没什么自豪感。这倒与该地一句歇后语暗合:“包家坊的菩萨——招远不招近。”

一岁年纪一岁人

去年春上,熬夜到清晨照样上班,今年截然不同。连续通宵盘点,每次上午浑身不得动弹,觉着很累。由衷信服乡村俗语:“一天一头猪,不如一夜呼。”昨又参加盘点,疲惫中发现同事大多比我小,有六七个人还比我年轻十五六岁,心里莫名嘀咕:难道真的一岁年纪一岁人? 想到年龄,突然很恐惧。浑浑噩噩的岁月里,把自己当做孩子,一味埋头暗自咀嚼,却不知道子侄已经是大人,有些同事甚至没有子侄大。在社会上,尽管自己还算是年青人,实际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。观念往往不能与时俱进,于当下格格不入,诚如写《三月三》时的叹息:“未见桃花红,已然春意老!”落伍了。身体的亚健康状况固然显而易见,而思想观念的落伍更是事实。生活中,我早已觉察自己难得理解子侄们的语言、行为乃至思想,很可怕。这个社会,人终究差不多,区别在于观念。观念一旦落伍,与现实之间出现差距,境遇、认识、境界必将随之出现悬殊,好似精神面貌随着身体健康的变化而变化。对这一点,需要有个清醒的认识,起码要向老一辈人学习,学习他们“活到老学到老”,认真工作、勤奋进取,避免丝毫懈怠,尤其不能懒惰。古人批评巢湖百姓:“独惰之一字,切中膏肓。田未百亩,便耻耰锄。家余斗筲,竞事华侈。野多袖手之夫,宴会求丰;室有颦蛾之女,服饰竞丽。风习相沿,诚未易振。”这条评语,读后令人汗流浃背。有鉴于此,在年龄逐渐增长的过程中,自己应当走向成熟,走向从容,不能因为懒惰懈怠使得自己踏上颓废萎靡的独木桥,免得陷入猥琐的泥淖,犹如精神面貌因为亚健康而显得疲乏困顿。   累一点,无所谓,因为这是需要,在追求享受生活、享受快乐时,我们不能和工作过不去。关键是我们应该如何妥善处理、合理安排,尽量劳逸结合,这完全能够通过协调实现。至于内在的修为,精神的滋养,思想观念的提升,则更应在统筹中日有增益、避免退步——可以允许身体因为劳累而困乏,但不能容忍观念因为懈怠而落伍。我想,这才是正解的“一岁年纪一岁人”!

唐嘴人物:安徽师大校长沙流辉

唐嘴村,紧邻巢湖北岸,撤区并乡前属于歧阳乡,现划归烔炀镇,以水下遗址闻名。2008年与人寻访水下遗址,因湖水水位较高,分辨不出遗址真貌,于是就近走访唐嘴村。在唐嘴村,随意走街串巷、浏览乡村面貌时,村中百姓竟然神采飞扬地谈到了“赵氏祠堂”,夸赞那座祠堂如何恢宏、如何壮观——“可惜被当作四旧拆了!”并隐约提到该村名人沙某某……类似事情,往往没头没脑,听了又让我回味联想,感到有很大的探究空间。近来得遇老一辈唐嘴村人,老人们也提到沙某某,说叫做沙流辉,以前是安徽师范大学校长,引发我极大兴趣。 安师大校长,对于小地方及小地方的人们,不是寻常的位置。巢湖籍的教育界人士,著名的至今不过杨亮功、祖保泉、刘乃敬等人,可谓凤毛麟角。所以,唐嘴村的口头流传,值得地方文史界留意;而作为大学校长,沙流辉也理应为巢湖人了解。回来用心查了又查,却没找到关于沙流辉的只言片语,更别说具体资料。几年来,通过拼凑一些零星的信息,渐渐捋出一点头绪:沙流辉,原名赵舜远,为唐嘴村一大户人家之子。其兄赵方远,即方原(1914~1982)。方原,曾任新四军七师民运部长、华东野战军第七纵队政治部民运部长等职;后历任华东军政委员会办公厅主任、华东水产管理局副局长、农业部水产管理局副局长,一度兼任上海水产学院院长。其弟赵宽远,在家乡任教。沙流辉由富家子弟的身份从戎,进而从政,最终在教育战线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。从这里可以看出,身处的特定环境以及自己的特殊经历,决定了沙流辉是唐嘴村的传奇人物,在当地占有一席之地。   皖江革命根据地为全国十九个抗日根据地之一,巢湖是其中心地区,1949年后涌现的顾鸿、周衣冰、张恺帆、蒋天然、孙仲德等众多高级干部,都曾活跃在巢湖岸边。沙流辉的老家唐嘴村,因处关键位置,成为游击队和地下工作者往来巢南巢北的交通站点。1940年,中共还在唐嘴不远处赵家庄房,成立了中共巢含工委。又,那时巢湖虽然是农耕较为发达的地区,但是社会迷信、观念落后,总体显得蒙昧,能够有条件安排子女接受教育的基本上是富裕人家,致使有文化的富家子弟成为重要干部资源。相信,沙流辉走上革命的道路,与周衣冰等成为同事、战友,固然离不开自己的觉悟,也与社会环境的影响和客观现实的需要密不可分。   细细综合有关沙流辉的断续信息发现,他的起步与发展,的确与巢湖乃至皖中地方革活动紧密相连。1938年11月,中共领导的全省第一个地方性文艺团体——巢县突击剧团诞生,沙流辉为剧团副团长,周衣冰等位政工人员。1939年11月,中共巢县县委书记纪正、黄山中心区委书记周衣冰,到定远参加了中共皖东苏皖省委扩大会议。回来后,迅即研究决定着手组建游击队,开展武装斗争。并派县委组织部长吴屏周、县委宣传部长沙流辉去定远向省委汇报请示,得到了上级刘顺元的充分肯定,遂组建了由荚存秀任队长、周衣冰任指导员的抗日游击队。1940年5月,抗日游击队开到夏阁小邵村整修扩编,升格为巢县独立营,下辖三个连,其中一连连长荚存秀,一连指导员沙流辉;9月,巢县独立营一连、二连由纪正率领,北上定远,后来被编入江北游击纵队第十八团。到了皖北,沙流辉成为盱嘉县委书记朱云谦领导下的联络部长,以及临城区副书记、副区长、副大队政委。   1947年3月底,沙流辉在李世农、魏然麾下任干部大队队长;9月,中共淮南工委决定成立中共盱凤嘉县委和县政府,张百锷任县长兼总队长,沙流辉任县委书记兼县总队政委。1948年4月,中共盱来嘉工委率领武工队由苏北打回淮南地区;6月,江淮区党委成立,淮南津浦路东军分区改称江淮第一军分区,沙流辉任六合县总队政委;7月中旬,盱嘉与来六两县合并建盱嘉来六县。李锐任中共县委书记兼支队政委(不久由胡坦继任),沙流辉任县委副书记兼县长,顾玉清任支队司令员,葛志华任副司令员兼参谋长,县委机关从黄岗迁至四合墩。与此同时,中共淮南津浦路东地委改为中共江淮第一地委。11月下旬,第一地委召开扩大会议,对现属区划进行调整,撤销盱嘉来六县,恢复六合县、盱眙县,建来嘉县;东南县改为仪扬县,东南县原属六合县的东沟、樊集、王子庙等地区仍划归六合县。中共六合县委员会有由沙流辉、任文彬、杨守仁、张锦芝组成,沙流辉任书记,任文彬任县长,杨守仁任副县长,万百川任县大队副,县机关驻四合褚庄。1948年12月12日,为支持淮海战役,六合县成立后勤指挥部,任文彬、杨守仁任正、副司令,沙流辉,沈人杰任正、副政委,下设民工、宣慰、供应、交通4科。1949年1月27日,成立六合县军事管制委员会,艾明山、沙流辉任正、副主任,统一管理全县的军事、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。同日,中共六合县委员会和六合县政府迁至县城办公。4月,皖北区党委成立,江淮第一地委改为皖北第一地委,陈雨田任地委书记,沙流辉任六合县委书记。   1952 年7月,沙流辉转任皖北行政公署六安区代专员;1952年9月,续为安徽省人民政府六安区专员公署代专员;1952年12月12日,安徽省第一届各界人民代表会议召开,曾希圣等50人组成了主席团,沙流辉是大会主席团成员之一;1953年6月至1954年7月,任安徽省人民政府六安区专员公署专员……1957年4月23日,中央批准沙流辉出任安徽师范学院副院长,6月1日就任。那时,王郁昭在学院协助校长许杰工作,为教务长、校办主任。1960年3月8日,安徽省人民委员会通知,经中央教育部同意,将安徽师范学院改为皖南大学;1972年,学校正式定名安徽师范大学。沙流辉历任该校副院(校)长、副书记等职。1978年7月至1982年01月,沙流辉任安徽师范大学校长;1979年4月至1983年10月,沙流辉任安徽师范大学党委书记;1983年10月26日,正式离职休养。   依照上面不完全的文字,沙流辉的历史地位未必能与本土人杰陈原道、李慰农、杨士彬、李克农、孙华等人相比拟,但是应该承认,沙流辉的履历及其家族情况,一定程度反映了巢湖及皖中的近现代历史,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,是地方上编修村史、镇志乃至县志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。当然,他同期的战友如庙岗方茂初、上李村李刚、周黄疃周心抚、中垾杨杰、方集马齐彬与马贝禾、柘皋荚厚友等等,全是当年的中坚力量,1949年后也都颇有建树,同样是地方史料应予关注的重要对象——他们来源于一线、来源于群众,是历史的参与者、实践者和创造者。错漏了他们,我们的地方历史将很难完整,更难完美。故为之记。

香泉•香泉湖•观音寺

香泉,以泉水能治病平疴,名扬于南朝萧梁时期,时人誉为“第一汤”,是和州重要的自然人文景观。2011年,巢湖获得“中国温泉之乡”的称号,其中就因了香泉的帮衬。 那日路过香泉镇,流连焕然一新的“老街”,走到尽头忽然看见正前方有一座石碑——“第一汤”。嗬,温泉就在老街,主观上一直以为在镇郊山间或者山脚呢,难怪有人说:“读书需要与行路相结合。”石碑后面,是热气腾腾的开放式浴池,镇上居民自由进入、免费洗浴。不像巢湖市区的半汤温泉,被各个疗养院圈占,深藏围城之中,老百姓难得一见泉水真面目。犹如黄山长江、故宫长城,一概是大自然、老祖宗馈赠给世人的自然、人文遗产,国人却被莫名其妙的门票挡在外面。自然资源本属于百姓,理应为百姓所用,突然圈个围墙专供固定人群消费、或向老百姓收取费用,分明侵犯百姓的权益。在这一点上,香泉镇处理的很好,有以人为本的意味,很能赢得游人好感和赞叹,值得巢湖半汤、庐江汤池等地借鉴。期待某一天半汤街上也有一二免费开放的温泉池子,让温泉的主人们实实在在地当一回主人。   巢湖流域为丘陵地区,冈陵之间多山洼沟壑,拜托前人辛劳,他们逢到山洼就拦坝筑堤、兴建堰塘水库……现如今时兴走入山水、亲近自然,那些堰塘水库纷纷被改称湖泊发展旅游,成了各地创造财富、造福当世的宝贝。离香泉老街不几步的山涧,就建有水库,更名为香泉湖。湖岸正在建设规模很大的住宅区,不知是谁的主意,跑到这偏僻的地方规划“海景别墅群”,让并未遭受破坏的群山碧水失去了原始和天然,也使得和州将来少了一处森林公园候选地,比较可惜。站在大坝上,可见山顶大型观音铜像,那里是观音寺。观音寺颇有历史,有记载说始于明朝,但是我们上山时并未见到丝毫历史遗迹,更没瞧见传说中的观音洞。不过,观音寺的环境特别好,置身其中感觉心旷神怡、身心舒泰。而那滴水观音像,在巢湖、马鞍山两市应是屈指可数的景观,既能吸引外地游客又为本地人自豪。这归功于鼓山寺方丈释智文法师,是他在巢湖任佛协会长时促成了观音寺复兴,上马了铜像工程。虽然观音寺还是在建工程,但它的未来颇为可观。对此,香泉镇、和州乃至马鞍山以及往昔之巢湖,均应感激智文法师的功德。我们拾级观音寺时,前面有只灰喜鹊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上跳,它或许带着感恩的心来朝圣也未可知。倘若禽鸟有意,匆匆世人又当何如呢?我有点疑惑。   香泉镇不大,但是有香泉、有香泉湖,以及香泉湖畔观音山上的观音寺,几点一线构成了一方较好的周末休闲目的地——寺庙梵钟的氛围下登高极目,林风鸟语里盘石垂钓,玩累了跑到温泉中泡上一时半刻,神仙也会恋恋不舍。回头细想,那些出谋划策启动别墅项目的人,算是有见识的人,设想在有山有水有温泉的香泉湖居家生活,难道不是创造天上人间的创意么?

关于长石